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可以让你嚣张了啊？”恶魔再次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我，“让你嚣张啊啊啊啊啊啊？”
一副要用眼神杀掉我的样子，一连几个“啊”，看来解除交易的失败真的让这个家伙十分不爽。
不对，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我的心脏感觉要爆掉了！
“你以为我动不了你吗，蝼蚁？”恶魔的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个无比精细的立体法阵，“怎么样？久违的痛苦吧！”
我连思绪都几乎无法保持，疼得在地上蜷成了一团。
“我把‘疼痛’这个感觉传达到你的脑子里了，爽不爽？”难看的笑再次挂在了恶魔的脸上，她似乎很欣赏我的这个表情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大人，我，我知错了。”我只能幻想能通过道歉获取她的宽恕。
“哎……”她居然叹了一口气？
诶？不痛了！保持着蜷缩姿态的我满脑子莫名其妙。
“你说……喂，我在跟你说话呢！蝼蚁，你还打算蜷到什么时候？”我背上挨了她一脚，没有对我造成多大伤害，仅仅是以一个与她现在的面貌相配的小女孩的力度而已。
“是，大人，什么事？”我心里一边咒骂她一边赶忙爬起来。
“……”她盯着我良久，“你这个人妖，好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等，这不是我要说的，对了，我知道我要问什么了！蝼蚁，你对‘命中注定’这个词有什么想法？”
她转过身背对着我，双眼凝视着远方，似乎自问自答一般，她说“我的力量让我可以窥探命运，我总是相信‘命运’这种东西是可以改变的，而且我也一直这么做。你呢，魔法师，你对此有什么看法？”
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称呼“魔法师”，也是第一次没有使用居高临下的语气。
“我并没有你那样的力量。”我回答她说，“我无法窥探什么命运。对于我来说，一步步向前就好。”
我想起了初到比安尔时的那个场景，甘满脸真诚地看着我，对我说了一句简单却一直让我无法忘怀的话——路是走出来的。
“路是走出来的。”我用同样的话回答了恶魔。
恶魔没有立刻回应我，她如同罗塔鲁亚的黑暗一般沉默，满头长发轻轻地晃动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终于开口了，用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、平和的语气，如同普通人之间萍水相逢的交流：“你现在的所用的名字是温娜·赛璐璐吧？真是个难听的名字，就和捡来的一样。”她笑了。
我没有反对这个定论——本来就是捡来的名字。
“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，真是很有趣呢，魔法师，原来你们凡人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不可思议。”恶魔说，“你一定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吧？”
“没错。”我回答说。
“不过在某种意义上，你已经不是什么‘凡人’了。”恶魔说，“你的精神领域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，其实我早该发现的，不过现在也不迟。”
蓬勃的黑暗之力在我们的四周涌动，眼前小孩子般的恶魔娴熟地支配着它们，我再次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势，和当初她遵从我的愿望被召唤而来时的真身降临时一样的感觉，而且更强。
我诚心诚意地跪了下来——不是出于意志，而是出于本能。我面前的这位大人，此时此刻代表的就是“下界”！
“接受来自黑暗的祝福，欢迎你在未来加入我们的行列！”恶魔说，“愿世间一切智慧与你同在，可爱的巫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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